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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才少年X草根选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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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霄第一次见到张英明是在早操后。
凌指导领进来一个男孩，两个人对视一眼，谁也没开口说话。
真够土的。凌霄心想。
真够装的。张英明心想。

凌霄最烦一种人——拼命努力的那种。
因为那显得他像个混蛋。
张英明最看不起一种人——有天赋还不努力那种。
因为那是对他这种人最大的侮辱。

男孩们互相看不顺眼的第一反应就是较劲。
训练较劲，不言不和就推搡；食堂排队能怼起来；洗澡抢水龙头能打起来。隔三差五一起受罚，跑圈、蹲起、写检讨。
写检讨的时候两个人坐对面，张英明写“我不该动手”，凌霄写“我不该先动手”。
写完互相交换一眼，同时给撕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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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来教练让他们配双打。
第一次合练全程没人开口说一句话，丢分了就互相看一眼，眼神里全是三个字“都怪你”。
一局没打完，又差点打起来。

直到对手打了一个极刁的直线，凌霄够不到，张英明飞身扑过去，硬生生把球给捞了回来，整个人摔在地上。
凌霄愣了一下，下意识扣杀得分。
然后他走过去，伸出手。

张英明在地上看着他，没接，“你不是不管吗？”
凌霄蹲下来，“你起不起。”

全国青少年锦标赛，第一次配双打就拿了冠军。
领奖台上凌霄搂着张英明的肩膀，嘴角压不下去。

再后来，他们从省队打进了国家队。
从国内比赛打到亚洲赛场，一起打世青赛，一起上世乒赛。
凌霄不再是“那个天才”，不再是那个靠天赋吃饭、训练偷懒、输球也无所谓的少爷；张英明不再是“那个外地来的”，不再是那个背着破包、一个人站在训练馆门口的男孩。

他们是队友，是搭档，是彼此的左右手。

*
时代的一粒灰，落在一个人身上就是一座山。
改革、换器材、打法更迭、伤病执念……有人退役、有人改行、有人被洪流卷走，连句告别都没有留下。训练馆里越来越安静，墙上贴着的冠军照片，有些人的脸已经模糊了。

但凌霄和张英明站在球台前，还是那副德行。
凌霄问：“你还行不行？”
张英明笑了：“你行我就行。”

从球台对面到球台一侧，从少年到青年，从一无所有到扛过一座山，从一个时代到另一个时代。好像什么都变了，又好像什么都没变。

很多年后有人问凌霄，这辈子最好的对手是谁。
凌霄垂下眼，看着桌上那个旧球拍，就像看见了十多年前的训练馆，看见了那个和他一起跑圈的男孩，“张英明。”

记者又问，那最好的搭档呢。
“还是张英明。”

*
如果我爱你——绝不像攀援的凌霄花。
我们是两棵各自扎根的树，在风暴里枝叶相交。



阅读指南：
1、1v1、双洁、HE
2、感情为主，竞技为辅，偏日常向
3、乒乓相关不是专业，但会恶补有关知识，看文仅供娱乐，请勿较真
4、文中部分情节仅为时代背景、写作需要，不代表作者观点，文中角色皆无原型，所有赛事皆有私设，请勿参考现实
5、梦想之一就是写本竞技文，不止英明和凌霄，我也会全力以赴，祝愿国乒长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