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十岁的年纪，一事无成。

工作就是四处打零工。实在没什么前景。

自己也知道自己不优秀，藏好性取向，无人在意地活着也可以。

直到鹿漾的出现。

女孩穿着漂亮裙子，冲她笑得眉眼弯弯，像一团火，径直撞进她灰扑扑的人生。
　　  
“姐姐睫毛好长。”
“手好凉我给姐姐暖暖。”
“想和姐姐永远在一起。”
　　  
 莱音那里抵抗得住这些甜言蜜语，心被这些话泡得发胀。
　　  
被哄得晕头转向。
很快把那颗笨拙的、从没给过任何人的心，小心翼翼地捧出来，递到鹿漾面前。

过了没多久，她就被鹿漾哄上了床。

床很小，鹿漾从背后搂住她，下巴抵在她肩窝，喊她姐姐。

声音软软的，带点鼻音。

莱音心都化了。

鹿漾凑过来亲她嘴角，很轻。莱音僵住没动。鹿漾又亲了一下，含含糊糊地说：“姐姐不喜欢？”

莱音不知道怎么答，浑身热得像发烧。

鹿漾笑起来，牵起她的手放到自己腰上，然后低头亲她颈侧，温热的呼吸一下一下洒在皮肤上。

莱音被烫得发抖，却舍不得推开。

“放松。”鹿漾贴着她耳朵，声音又低又软，“我会对姐姐好的。”

莱音攥住她衣角，指节发白，过了很久才轻轻嗯了一声。

她相信女友说的会对她好，可现实是年轻的女友很快就玩腻了她。

用高高在上的冰冷语气说：

“你很好，但是我们俩不是一路人，以后就不要联系了。”

至于从前许诺过的永远？

那不过是哄莱音上床的漂亮话。只有莱音这个蠢货会当真。

哎，可怜的莱音。
哭泣地浑身发抖。眼泪啵啵掉。

*

便利店收银台后面的姐姐，一逗就脸红，说话还结结巴巴的。

有够好玩的。

得知对方三十岁了，连恋爱都还没谈过。觉得好笑。

起了逗弄的心思。

不过勾勾手指，那蠢女人就把整颗心捧过来了。

说什么都信，傻的要命。

那就玩玩。

本来很快就会结束的，可是没想到这场早已注定的消遣居然持续了快一年。

直到莱音用那种沉甸甸的眼神看她，说“你真好，好想和你过一辈子”，这才把鹿漾吓得连忙出逃。

一辈子？开什么玩笑。

她不可能跟一个大她那么多，连初中都没毕业的穷女人在一起。
　　  
鹿漾干净利落地甩了女人。
一个玩腻的女人而已，没什么大不了。
　　  
可翻了个身，却怎么都睡不着。
　　  
做梦梦到莱音一直哭。
梦到那双被她丢掉之前，望了她一整年的、又烫又软的眼睛。
　　  
鹿漾把枕头按在脸上，低声骂了一句。

*  
很久之后，突然想去看看莱音过得怎么样。

找到莱音那天，是寒冬，在一间小面馆门口。

小面馆外，一个瘦高的女人正弯着腰在擦桌子，袖子挽得高高的，冻得手背发红。

远远看见莱音从里面出来，她好像更好看了，更有韵味。

鹿漾正要开口喊。

莱音把一杯热奶茶放在瘦高女人手边，温温柔柔的：“今天冷，暖暖手。”

看得清莱音的眼神，那是从前看她的眼神。而现在，看的是别人。

鹿漾愣在原地。

张了张嘴，那句“莱音”堵在嗓子里，怎么都喊不出来。

站在树后，看了很久。

灰溜溜地转身走了。

路上脑子乱糟糟的，全是莱音对那女人的笑容。

想起以前莱音在校门口等她，冬天手里捧着一杯热奶茶，看见她就笑，眼睛又烫又软。

可她嫌她黏，嫌奶茶太甜，从不觉得需要珍惜。

如今那杯奶茶放在别人手边，那双眼睛也看着别人。

这下她再也不用担心莱音对她死缠烂打了。

鹿漾走着走着，又停下来。

风灌进领口，她缩了缩脖子。

头一次体会到什么叫寒冷刺骨。


糍粑是一种经过千锤百炼得来的美食，尤其那种老实糍粑，吃起来别有一番风味。

鹿漾洁的，不用担心。

推推预收：失眠夜
纪糯的妻子很久没回家了。

　　她仍旧每天发消息。

　　“想你，今晚回来吗？”
　　“买了你会喜欢的款式，图片图片，今晚回来吗？”
　　“浴缸放好水了，我好想你……”

　　没有回复。

　　她只能自己安慰发烫的身体。

　　后来，隔壁搬来一个女人。

　　高挑，冷白，眼睫低垂时透着一股疏离的淡漠——像极了她那不归家的妻子。

　　纪糯盯着那张脸，呼吸渐渐发沉。

　　深夜，她仰躺在床上，发热。

　　门铃突兀地响了。

　　门外站着邻居，那张总是冷淡的脸此刻涨得通红，怀里抱着一袋零食。

　　“……给、给你。”

　　还没等纪糯开口，对方已经逃也似地离开了。

　　零食袋里塞着一张小纸条。
　　
　　——不好意思打扰了，还有，请小一点声音，谢谢。

　　*
　　后来，另一个女人住进了隔壁。
　　
邻居说是女友。
　　
　　纪糯不能接受邻居顶着这张和妻子像极了的脸跟别人在一起。
　　
　　她敲开邻居的门，攀附，用湿润的眼睛盯着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,问邻居想不想。
　　
　　邻居推开她， “你别这样，我有女朋友。
　　
　　邻居有时候不在,就只有邻居的女友。
　　
　　邻居的女友厌烦地骂她:“死绿茶，离我女朋友远点。”
　　
　　纪糯很伤心，但是一见邻居那张和妻子像极了的脸,就又跑过去。
　　
　　她望着骂她的邻居女友,哭着道歉，“对不起，我只想找朋友说说话，我不是要跟你抢。”
　　
　　女友用怀疑的眼神看她，但到底没说什么。
　　
　　于是纪糯天天跑过去。
　　
　　某天邻居出差，纪糯喝醉了，敲开隔壁的门，她穿着睡裙， 哭哭啼啼， “我没有朋友，真的好寂寞，你可以陪陪我吗？”

　　女友犹豫了一下，放她进门。
　　
　　酒过三巡， 她们滚上了床。
　　
　　纪糯立刻翻脸不认人，拍下照片威胁女友离开，不然就给邻居看。
　　
　　女友对她动了真感情，生气，本来要跟邻居分手，但这么一弄，怎么也不肯分手。
　　
　　纪糯哭了， 眼泪大颗大颗砸在对方胸口。
　　
　　“求求你把她给我好不好？我真的很想妻子，我不能没有她。”

　　她真的很想妻子, 每天晚上都很想。
　　
　　可是妻子每天都不回家。
　　
　　她好寂寞。
　　
　　A:故作冷淡的邻居

　　B:故作冷淡邻居的女友
　　
　　C:不知道死哪去的妻子
　　
　　D:不是一个人的王者，是四个人的荣耀！